第160章(1 / 1)
“接着我住了进去,我看到了什么?一个令人深思的房子。他们家的孩子以放火为乐,喜欢烧那些缝隙中的蚂蚁,丝毫不顾念母亲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墙壁和地板。鲁斯卡尔出了门,号称去收拾车库,但我猜他是去抛尸——他裤脚的露水和鞋子边的草屑都证明了这一番跋涉。而丈夫回家了以后,木讷的妻子毫不犹豫地就要蹲下来,想要卑微地替丈夫脱鞋……这一切佐证了我的理论,这种臣服证明了鲁斯卡尔在他那所小农庄里拥有绝对的权威。他毫不顾忌地吵醒自己的妻子,不在意自己还在沉睡的孩子,就建议我先去洗个澡喝杯热可可,这些都证明了这一点。而最让我有把握的,却是第二天我见到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孩子?那个孩子怎么了?”
“那个孩子活生生烧死了一只小鸡,亲爱的华生。”李明夜终于喟叹了一声,带着些许惋惜和复杂的愤怒,“这是一种极为残忍的征兆,而这个阴沉孤僻的孩子显然不是被宠大的,那么就有另一种可能了——耳濡目染,我亲爱的华生!他那凶残的父亲在一次炮制他的俘虏的过程中,或许被这孩子看到了,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,让这个孩子拥有了这种对生命漠视的态度。如果你对心理学有一定的了解,你就会知道这有多么不妙了,我简直看到了另一个有可能成为连环杀手的人站在我的眼前。”
“我的天哪,雪莉!我真希望你是在危言耸听。”约翰喃喃道,善良的军医脸上现出了一丝接受不了的神色,“你做了些什么吗?”
“我?我想方法报了警,然后回到了酒店,开始研究安妮女王时代的建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然我又能做什么?”李明夜淡淡地说道。她随手又翻过去一页书,脸上毫无波动——就连那一丝厌恶都从她脸上褪去了。
“那个孩子!我是说,你觉得他有可能会成为一个连环杀手,他的父亲又可能犯下了滔天恶行,你知道了这一点,你不该做些什么吗?”
“我说了,我报了警。”李明夜想了想,又加上一句,“还提醒了警察们仔细搜寻湖底。”
约翰瞬间沉默了。他有些愤怒地看着手机对面态度平静的女人,显然有些接受不了:“我是说,那个孩子!你既然说了那是个孩子,那么他就还小,还有可能……我是说,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人,不是吗?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神色越来越难看,“你和夏洛克真是一类人,雪莉——这次的爆(防和谐)炸中的伤者有几个人熬不过感染死去了,这上了新闻,可是夏洛克看到时,他说……”
“换台?”
“对!”约翰说着说着,自己也觉得无力,“他让我换台,说新闻里根本没什么东西,我们就是当事人,我们为什么还要看新闻?”
“这是实话。”李明夜很平静地评价道,“当然,这样说似乎有点不礼貌,但那些新闻都是资本控制的产物,它们被引导了——被我和迈克罗夫特。我们在调查非法入境的那些难民,你知道的。”
约翰张了张嘴,终于苦笑了一下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明夜抬眼看了手机一眼,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。“你是个善良的人,华生医生。但是你要知道——不管是那些爆炸,还是那个孩子,这些都是已经客观发生了的事情。我们最不需要做的就是怀抱着感性的心理去同情它,我们应该理性地看待这些东西,然后分析出我们有什么可做的。”
“而那个孩子……他或许会成为一个连环杀手,或许不会。人的一生很长,谁都会有很多个机会——他未来或许会遇上一个好老师,或许会有一个或者几个好朋友,或许会遇上一个不错的女朋友,这些才是真正能拯救他的人,而不是我。”李明夜笑容淡淡地,温和而平静。“你要知道,这世界上有多少家庭不幸的人?但他们并不是每一个都成为了连环杀手,就是因为他们会抓住每一个机会。”
“而每一个成为连环杀手的人,都必然是他们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了——即使他们是因为精神病而杀人的,他们也可以选择提前去社区看心理医生。这也是一种制止自己的方式,但是他们天性中的残忍让他们放弃了自己,最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。这是一种各人的选择,而每个人都会为他们的选择支付代价,童年不幸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。”
“而我和夏洛克……我得承认,我们的理性思维永远凌驾于感性之上。我们不会对着那些死者发表一通悼词,但我们会用实际行动去证明,那些念悼词的人永远做不了我们做的事儿。”李明夜思考了一下,终于偏了偏头,笑道:“就像你说的,非常‘福尔摩斯和李’的事儿。我们抓住了那些犯人,并让他们得到正义的审判,这才是我们的选择,我们也会一直这么做下去,不论是我还是夏洛克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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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渡章。这是我一直很想写的一章,或许有些无聊,但是这能切实表现出原福的心理。他一直在努力做着属于他自己的工作,像个兢兢业业的清道夫一样,清扫所有的社会垃圾
而卷福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探索谜题,但实际上久而久之,他也受到了影响,拥有了社会责任感,而不是单纯地为了谜题而欢呼。他毫无怨言地住着医院,不再随意对医生和护士甚至他哥开炮,配合检查,没有非要掺和进这次的案子里(原福去鲁斯卡尔农庄时没有开视频,到后面一直没开,直到回酒店才开了),就是因为他确实很无聊,但是原福和他哥做的事情更加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