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没飞升吗? 第194(2 / 3)
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,但法宝中却有极其精致的机巧机关和雕纹阵图,纵是小道也尽显匠心。这关小河在天工机巧上的名气确非虚传。
于是下一刻,他就带上玉片珍珠,以山主权能一个闪身回归灵山定灵殿,之后再以正经的腾挪术折返回来。
关小河早已跃跃欲试,接回玉片珍珠后,又从贴纸盒子里摸出一枚厚实的解神镜,悬在眼前,也不顾王洛就在一旁,自顾自就开始解析法宝上留下的痕迹。
王洛也不介意,耐心等她结果。
过了许久,连关定南都悠悠醒转过来,顶着猪头开始重新布置百里山垒,和营地本身的警戒防御时,关小河才终于长出一口气,将镜片取下丢回贴纸盒,又摸出一只小瓷瓶,从中分出几滴药水浸入眼球。
之后,她一边眨着眼睛,一边说出结论,却是以问话的形式。
“王山主,你这回归灵山的神通,真是灵山法?”王洛闻言一愣,便反问道:“怎么说?”
关小河见王洛竟也是懵然,更觉诧异,便说:“我方才解析了下探片上的痕迹,感觉你回归灵山时的神通……很像是相传已绝迹千年的太清玄功之首,通天符。”
王洛又是一愣,却是为关小河的博学而惊讶,想不到时隔千年,居然还真有人能认出太清玄功。
不错,灵山山主的回归权能,本质上的确是太清门的通天符,且是位阶异乎寻常之高的太上玄功,其玄妙之绝处,在于权限解锁的那一刻,飞升录之主甚至可以无需支付任何代价,便自由运用神通,辗转腾挪,不收拘束。
而这个秘密,则是他在十五年的沉浸期间,无数次亲身体会圣女玄功后方有的领悟。苏醒后,看着那满身浮华,仿佛自然生有灵性的飞升录,王洛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想。
他手中飞升录是师姐专门为他留下的特制版,与师父宋一镜所持的那本,不能说一模一样,至少也是面目全非了。严格来说,以如今的眼光来看,它究竟算不算正版飞升录还在两说……但毋庸置疑,它如今正发挥着灵山飞升录应有的功效。
因此,无论它用的是太清玄功也好,甚至未来可能发现还有幽冥百道的痕迹也好,都不影响它作为飞升录的资格。
片刻后,王洛点点头:“你眼力不错,竟看得出来。”
关小河顿时兴致勃勃追问道:“真是太清玄功?太清门在定荒之战时被尊主引弓射落孽土,九大玄功集体沉寂,想不到居然在山主手中复苏了!那这是否意味着,太清道统也将重现?”
王洛想了想又点点头:“或许吧。”
理论上,太清门的道统一直没有彻底灭绝,净一池建成后,道统就溶在池水中,伴随一代代易家后人繁衍生息。期间气息偶有外泄,还造就了囚月湖的许多神异传说,和一批享誉仙盟的史诗题材太虚蜃景。
然而无论是那位热衷忘年恋的易家祖姥姥,还是小有名气的月央女演员,虽然明显较常人不同,却都不曾真正习得太清玄功,所以……
“灵山是旧世仙道之首,灵山法,就是天下法。”
关小河闻言连连点头:“说得通,说得通。和我这几日在山中见闻也对得上。我还奇怪,怎么这复苏的灵山百殿里到处都是外门痕迹,缝合痕迹之多,比我那些不成器的同门师兄弟沉迷的太虚绘卷还要夸张。让王山主这么一解释,就都说得通了。”
点头之后,关小河便抬起头来,两只清亮过人的眼睛,直直看着王洛,又问道:“灵山的天下法,应该是旧仙历时代的天下法,也就是如今的荒原法。那么若真以灵山为先锋深入荒原,我感觉此山就将成为拓荒的最大破绽。不知山主你是怎么想的?”
童年阴影
灵山恐成拓荒最大破绽?
对于关小河的耿直问题,王洛选择耿直以答。
“风险当然是存在的,所以才需要你们在这里加班加点,查缺补漏。当然,即便如此,最坏的情况也依然可能发生,也就是灵山因继承了大量的旧世道统,在深入荒原后被蛰伏千年的古荒魔从内部爆破,荒芜直接爆发于茸城西侧,在内部防御不足的情况下污染掉半个祝望,令仙盟千年拓荒的成果顷刻间毁去一半……”
王洛的耿直回答简直堪称危言耸听,然而关小河闻言却是脸上带笑,接连点头:“没错没错!做事就该像这样,将最坏的情况提前考虑清楚,然后详细写在预算申请报告上,如此才能让那群不知人间疾苦的老爷们乖乖掏出钱来……”
一边说,她已经一边将王洛刚刚的话语一字不差地记在了一张公文纸上,还附上了一枚收录下影像的瓜子以为佐证,最后再加盖刻有小河字样的人名章,一道呈堂铁证就大功告成了。
这一番操作可谓行云流水,也让王洛连连赞叹。
难怪当年各国兵院都要竞相争抢这位天工机巧的绝世天才,相较于其机巧设计和驾驭上的天赋,这种善于抓紧一切机会申请预算,且十拿九稳能申请到的才华,才是真才华!
事实上,以当今仙盟修行普及率之高,人才涌现之广,单纯才智出众已经不足以太吸引人的眼球了。仙盟百亿人口,哪怕是什么万里挑一,十万里挑一的奇才也足以让最挑剔的人也挑花眼。然而既有十万里挑一的才华,还有个作元帅的老爹,更在国主鹿悠悠眼前挂了名号的天才,那就真的少之又少,堪称十年乃至百年一出了。
而关小河在心满意足地得到预算申请的佐证后,便不多停留,手脚利索地将贴纸盒子收拾清楚,塞回学生服后,便向王洛摆摆手,一溜烟儿跑下观景台去了,片刻后,就能隐约从下面两层的楼梯拐角处听到她气力不支,气喘吁吁的声音……
关小河走后,关定南才从角落站起身来,脸上的青肿痕迹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兴致勃勃的好奇面孔,却是和刚刚关小河问王洛神通时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仿。
“山主,你觉得小河……咋样?”
王洛反问道:“你是真觉得自己头比铜人的拳头硬?”
关定南不由苦笑,沉默了一下,讲了个简单的故事。
“小河也不是生来就这样的,她幼时也是个爱美的孩子,就连亲手设计拼装的第一个百宝盒子都要贴满花纸。且她和我不同,五官眉目更多随了母亲,素颜真的相当漂亮……所以自小她就被母亲宠上了天,就连父亲都拿她毫无办法。那时候,小河在家里家外,都是个异常心高气傲的小霸王,驾驭小木人来锤我这个哥哥的头时,往往连理由都不找的。”
短暂的叹息后,关定南又说道:“家世优渥、才华横溢,又生得漂亮,宛如无数人梦中的完美化身。那时候她的自信简直膨胀炸裂,自觉只要是自己认真去做的,就一定能做到天下无双……当时她和我一样,是在南乡的蒙学院开蒙引气,学习通识。那蒙学院多是招收定荒军和相关人士的子女,她身为元帅之女入学后简直是众星捧月。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堪称主场的环境里,她却遭遇了人生的第一场挫败,惨败。”顿了下关定南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,悠然道:“她十二岁那年,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,驾驭着两尊由她亲手设计打造的白玉傀儡侍者,在无数人的惊叹和吹捧声中,自信十足地参加了蒙学院每年一度的选美大赛。王山主,当时的影像资料都已被她毁去,我没法告诉你那时候的她有多漂亮。但以你的神通,应该也不难想象。”
王洛点点头,引出一道神念凭空雕琢,宛如一支妙笔,很快就画出一个盛装的小美女,女子的五官身材参照了关小河的模样略作调整,以适配十二岁的年龄设定。落笔的刹那,就令关定南不由惊叹。